碎琴扬名胸怀大志狂歌客陈子昂 赴阙上书受到武则天赏识

2021-07-05 10:24:00
来源: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

陈子昂(661-702年),字伯玉,唐代梓州射洪(今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市)人。他的家族在当地“世为豪族”,陈子昂父亲陈元敬“瑰伟倜傥,年二十以豪侠闻。乡贡明经擢第,拜文林郎”,但没有出去做官,隐居乡里,博览群书,“一朝散粟万斛以赈贫者,而不求报”,颇有豪侠之风(卢藏用《陈氏别传》)。父辈的博学和慷慨直接影响陈子昂的成长,他从小就养成浪漫不羁、讲义气、笃友情、重然诺的慷慨豪侠性格和刚强不屈的气质。

碎琴扬名胸怀大志狂歌客

故乡的风土人情和家世的影响造就并培育了陈子昂,他的好友卢藏用说,陈子昂“奇杰过人,姿状岳立。始以豪家子,驰侠使气。至年十七八,未知书。尝从博徒入乡学,慨然立志。因谢绝门客,专精坟典,数年之间,经史百家,罔不该览。”(卢藏用《陈氏别传》),他在少年时代驰侠使气,尚不知人生多艰,到十七八岁时,才开始发愤读书,广泛涉猎经史百家,陈子昂在《谏政理书》中自述说:“以事亲余暇得读书,窃少好三皇五帝霸王之经,历观丘坟,旁览代史,原其政理,察其兴亡,自伏羲、神农之初,至于周、隋之际,驰骋数百年,虽未得其详,而略可知也。”可见他特别注重于钻研经邦治国的学问。

唐高宗开耀元年(681年),21岁的陈子昂怀着经邦济世、建功立业的情怀辞别故乡,入长安国子监学,为参加科举考试作准备。他在行旅途中挥笔写下《度荆门望楚》:遥遥去巫峡,望望下章台。巴国山川尽,荆门烟雾开。城分苍野外,树断白云隈。今日狂歌客,谁知入楚来。

诗中的狂歌客,是他胸怀宏大抱负的写照,也是对自己政治前程的极度自信。

陈子昂初入京城,不为人知,郁郁不得志,于是发生了碎琴扬名的故事。据唐代传奇《独异志》载:

子昂初入京,不为人知。有卖胡琴者,价百万,豪贵传视,无辨者。子昂突出,谓左右曰:“辇千缗市之。”众惊问。答曰:“余善此乐。”皆曰:“可得闻乎?”曰:“明日可集宣阳里。”如期偕往,则酒肴毕具,置胡琴于前。食毕,捧琴语曰:“蜀人陈子昂,有文百轴,驰走京毂,碌碌尘土,不为人知。此乐,贱工之役,岂宜留心?”举而碎之,以其文轴遍赠会者。一日之内,声华溢都。(计有功《唐诗纪事》卷8引)

当时,“京兆司功王适见而惊曰:此子必为天下文宗矣!由是知名。”(《旧唐书》卷190中《陈子昂传》)由此,“洛中传写其书,市肆闾巷,吟讽相属,乃至转相货鬻,飞驰远迩。”(卢藏用《陈氏别传》)陈子昂的文名开始初显。唐高宗永淳元年(682年),陈子昂第一次参加进士科考试,以落第告终。科场上的失意,使他不得不回到家乡,退居山林,寻仙学道。但他后来回忆说:“臣每在山谷,有愿朝廷,常恐没代而不得见也。”(《谏政理书》)隐居生活并没有湮灭他强烈的入仕之心。

赴阙上书受到武则天赏识

唐高宗弘道元年(683年),陈子昂结束家乡隐居生活,再次来到东都洛阳。唐则天后光宅元年(684年),陈子昂再次参加进士科考试,对策高第,释褐为将仕郎。这一年他26岁。他的入仕时间,正好是唐高宗逝世、武则天正式掌握政权的政局变动关键时刻,这对他此后一生产生了决定性影响。

陈子昂进士及第时,朝中对于唐高宗在何处安葬有不同意见,且一时争执不下。就在吏部还未授予官职之前,陈子昂却以“草莽之臣”的身份,诣阙上《谏灵驾入京书》,“盛陈东都形胜,可以安置山陵,关中旱俭,灵驾西行不便”(《旧唐书》卷190中《陈子昂传》),劝阻武则天不要将高宗灵柩移往长安,要体恤关中地区近几年的饥荒,千万不可“率疲弊之众,兴数万之军,征发近畿,鞭扑羸老,凿山采石,驱以就功。春作无时,秋成绝望,凋瘵遗噍,再罹艰苦”,《谏灵驾入京书》说:

梓州射洪县草莽愚臣子昂,谨顿首冒死献书阙下:臣闻明王不恶切直之言以纳忠,烈士不惮死亡之诛以极谏。故有非常之策者,必待非常之时;得非常之时者,必待非常之主。然后危言正色,抗义直辞,赴汤镬而不回,至诛夷而无悔。岂徒欲诡世夸俗、厌生乐死者哉?实以为杀身之害小,存国之利大,故审计定议而甘心焉。况乎得非常之时,遇非常之主,言必获用,死亦何惊?千载之迹,将不朽于今日矣。

谏书并未得到武则天的采纳,唐高宗灵驾仍然西还,归葬于乾陵。但陈子昂对国事的深刻见解和赴阙上书的气概,得到武则天的赏识,“奇其才,召见金华殿”(《新唐书》卷107《陈子昂传》),卢藏用《陈氏别传》叙述子昂因上书得到武则天召见时的情状说:“子昂貌寝寡援,然言王霸大略,君臣之际,甚慷慨焉。”子昂当着武则天之面,慷慨陈述王霸大略的治世良策。“上壮其言而未深知也”,武则天虽然觉得陈子昂有些书生意气,但对他很欣赏,于是下诏说:“梓州人陈子昂,地籍英灵,文称伟晔,拜麟台正字。”(卢藏用《陈氏别传》)武则天时期称秘书省为麟台,是专门管理国家藏书的中央机构。麟台正字为秘书省九品属官,掌校定典籍,刊正文字,是很清要的官职,表明武则天对陈子昂才华的重视,他从入仕始,就得到武则天的大力拔擢。

陈子昂在拜麟台正字前,客居旅店时写了《答洛阳主人》诗,显示自己踌躇满志的心情:

平生白云志,早爱赤松游。事亲恨未立,从宦此中州。主人亦何问,旅客非悠悠。方谒明天子,清宴奉良筹。再取连城璧,三陟平津侯。不然拂衣去,归从海上鸥。宁随当代子,倾侧且沉浮。

“方谒明天子,清宴奉良筹”,正是陈子昂第一次为武则天召见时的情景写照,他以“明天子”称颂武则天,充满“再取连城璧,三陟平津侯”的豪情壮志。

驰驱瀚海从军出征西北

唐则天后垂拱二年(686年)春,陈子昂第一次从军出征西北,这次出征是为平定突厥仆固始的叛乱。左补阙乔知之摄侍御史护军,子昂担任其幕僚。他驰驱西北瀚海,登高放目,思接千古,缅怀前贤,有感而发,写下诗篇:

本为贵公子,平生实爱才。感时思报国,拔剑起蒿莱。西驰丁零塞,北上单于台。登山见千里,怀古心悠哉。谁言未忘祸,磨灭成尘埃。(《感遇》35)

诗中向往以身许国,充满豪情。向往建功立业后,“云台盛多士,待君丹墀侧”(陈子昂《度峡口山赠乔补阙知之王二无竞》),能作为武则天的近臣,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。

这次西北征讨突厥,入居延海,历张掖,经同城,驰驱塞外。但“自违阙庭,歴涉秋夏,徙居边徼,无尺寸之功”(陈子昂《为乔补阙论突厥表》),并未达到出征目的,无功而返,使陈子昂心中充满遗憾:“纵横未得意,寂寞寡相迎。负剑空叹息,苍茫登古城。”(《还至张掖古城闻东军告捷赠韦五虚已》)子昂参加这次北征,满怀信心地写了《为乔补阙论突厥表》《上西蕃边州安危事三条》,为朝廷出谋划策,但“还汉功既薄,逐胡策未行”(陈子昂《题居延古城赠乔十二知之》)。不仅没有建立功绩,上书的意见也没有被采纳。但北征中对边地情况的了解以及理想与现实的差距,使他的思想开始发生变化。

陈子昂入仕之初,对武则天抱有极大的尊崇和拥戴。他在这一时期所作《洛城观酺应制》《奉和皇帝上礼抚事述怀应制》等应制诗中,歌颂“圣人信恭己,天命允昭回”“大君忘自我,应运居紫宸”,认为武则天是拥有天命应运而生的圣人,且以“微臣敢拜手,歌舞颂维新”“微臣固多幸,敢上万年杯”表达内心对武则天的真诚祝愿。显示陈子昂此时心中满怀“得非常之时,遇非常之主”的激情。他第一次诣阙上书的《谏灵驾入京书》中,就热烈拥护武则天执政:“皇太后又以文母之贤,协轩宫之耀,军国大事,遗诏决之,唐虞之际,于斯盛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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